许晨赞同地点点头,蚂蚁搬家计划很实在,毕竟现在天宇出行的订单不少,耽误一天就损失不少。现在新厂区开产线,旧厂区逐渐开始搬迁,正好可以将产线进行一次彻底的升级换代。
几人戴上安全帽,跟着罗斌迈步走进了最外侧的一号车间。
刚一进门,一股浓厚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工,但宽阔的防静电地坪上,已经整整齐齐地安装好了一排排被透明塑料膜包裹着的新设备。
“许总,这里是一号焊装车间。”罗斌指着那些黄色的机械臂,语气里透着几分底气,“咱们以前在老厂区,车架子全靠老师傅手工电焊。虽然老师傅手艺好,但人总有累的时候,一天焊下来,后半夜出活儿就容易有虚焊、漏焊,标准不统一。”
罗斌走上前,拍了拍一台刚装好的设备底座:“这次产线升级,周总批了预算,咱们直接上了二十台安川的六轴焊接机器人。以后工人只需要把管材管件放到固定夹具上,卡死位置,剩下的全由机器人走轨迹焊接。”
“这样弄出来的车架子,不仅速度快了一倍,而且焊缝全都是标准的鱼鳞焊,结实得很。”
许晨看着那些尚未撕膜的工业机器人,十分满意:“车架子是车主的保命底线,特别咱们卖到乡镇底下的老头乐和三轮车,路况差,颠簸多。骨架如果不够硬,早晚要出大事故。”
离开焊装车间,几人又来到了相邻的二号车间。
这个车间跟刚才不太一样,中间修筑了一排巨大的长方形水槽,顶上还架设着复杂的悬挂轨道,空气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防锈漆味道。
“许总,这是咱们新厂区花钱最多、也是底子最厚的一套设备——阴极电泳涂装线。”罗斌指着那几个巨大的池子,讲解得很细致。
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国内绝大多数的三轮车和低速四轮车厂,用的还是最传统的手工喷漆。
工人拿着喷枪呲两下,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漆膜很薄,只要被石子磕碰掉一点皮,或者淋几场雨,车架子很快就会从里面生锈烂穿。这也是当时很多下沉市场消费者最头疼的毛病。
“咱们新产线,车架子焊好之后,直接挂上轨道,先进行酸洗磷化,把表面的油污和杂质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直接泡进电泳池里。”罗斌比划着流程,“通上电,漆液就会严丝合缝地吸附在车架的每一个死角,连钢管内壁都能镀上漆。出来之后再进烤房一高温烘烤,那漆面拿硬币刮都刮不掉。”
“这个升级非常关键。”许晨一边听一边点头,“现在咱们南方市场的订单越来越多,南方雨水大、空气潮湿。如果防锈做不好,客户买回去开不到半年就锈迹斑斑,咱们天宇的招牌就砸了。有了这条电泳线,以后咱们的销售员出去卖车,可以直接拍着胸脯跟老百姓保证三年不生锈。”
看完前两道工序,最后一行人来到了面积最大的总装车间。
总装车间的布局相比老厂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以前老厂区就是大通铺,工人们把车架子扔在地上,推着往前走,装电机、装轮胎全靠弯腰趴在地上干,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效率极低。
而眼前的车间里,地面上铺设了平整的底盘拖拽链,半空中则架设了积放式悬挂链。
“总装线全面引入了汽车厂的流水线模式。”罗斌走在主通道上介绍道,“车架从涂装车间出来,直接挂在悬挂链上过来。工人只需要站在固定的工位上,不用弯腰,车架会自动移动到合适的高度。”
他指了指每个工位上方垂下来的气动工具:“所有的紧固件安装,全部淘汰以前的人工扳手,换成了定扭矩的气动风炮和电动螺丝刀。不仅拧得紧,而且每个螺丝的扭矩都是标准的,杜绝了以前那种工人手劲小导致螺丝松动脱落的安全隐患。”
许晨沿着长长的总装线走了一圈,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出产线全开时那种高效运转的画面了。
“罗厂长,按照这套新产线的标准,单条线的节拍能达到多少?”许晨问到了最核心的产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