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为了那一千块钱不要命了!”弟弟大声吼道,试图抢过小王手里的钥匙,“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赚钱也没这个赚法!”
小王一把推开弟弟,瞪着眼睛骂道:“你以为我是图那一千块钱?老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他指着窗外的大街,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这是国家有难!人家天宇集团的人,大老远从南河开了一夜的车,把救命的机器和口罩送到咱们家门口!”
“现在人家缺人卸货,咱们江城人自己躲在被窝里不出去,让外省人看笑话?这特么说得过去吗!”
小王戴上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口罩,摔门而出:“这人我丢不起!咱们江城男人没有孬种!”
与此同时,附近某个高档小区内。
大三学生张浩和他的父亲张建国,正一声不吭地在玄关穿戴整齐。
母亲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你们爷俩都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那病毒是开玩笑的吗?”
张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鞋带。
张浩站起身,看着母亲,语气里充满冷静和坚定:“妈,你别拦了。这是救命的物资。咱们不去,大仓里的口罩和呼吸机就送不到前线。连医生都倒了的话,咱们江城就彻底完了。”
张浩握住母亲的手:“妈,这是自救。咱们不去,谁来救我们?”
放下筷子,关掉电视,穿上鞋子。
短短十五分钟内。
在后勤保障大仓外围的几条街道上,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从各个小区的大门里,陆续走出了几百名江城市民。
他们有的戴着普通的医用口罩,有的戴着棉布口罩,甚至还有人因为买不到口罩,用围巾死死地捂住口鼻。
他们互不相识,在路上也刻意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但所有人的步伐,都坚定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江城后勤保障大仓。
大仓门口。
王部长看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黑压压的人群,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部长,来了!老百姓都来了!”副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
没有时间煽情,没有时间开动员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