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一千两银子,够寻常百姓过十辈子了。
"那个……陈兄,"林琬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人出价不低啊。"
"嗯。"
"你不动心?"
陈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动什么心?"他嗤了一声,语气里有点懒洋洋的困惑,"他拿什么担保他的话是真的?再退一万步讲,就算银子是真的,我替死人跑腿,能拿到手里的可能性有多少?"
林琬一噎。
这倒不是义正言辞的拒绝,甚至有点……纯粹是觉得不划算。
陈然已经重新迈开步子,往甬道深处走去。
"行了,别在这儿想那些没用的。接下来带你去转转,丙字号还有几个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
"关进来的不全是坏人。"陈然语气平平,"有些比较奇怪,你见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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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号往深处走,煞气比丁字号要重一些,走道两侧的墙角长着一种黑色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出奇。
陈然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
林琬跟着停下来,往里瞥了一眼。
牢房不大,但比旁边几间干净不少。地上铺了一张破席,席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头发花白,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捏着半截炭条,低头在地面上写着什么。
写字。
林琬眼神微缩——是在地砖上写字。密密麻麻的,写了满地。
"苏先生。"陈然站在栅栏外,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老人抬起头,看了陈然一眼,又看了看林琬,点了点头。"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