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些壮汉粗重的呼吸声。
很显然,对方是在故意晾着他。
想用这种压抑的环境给他一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这是那些世家公子哥最喜欢玩的把戏。
先用武力震慑,再用环境施压,最后再抛出诱饵,恩威并施。
一套连招下来,普通的底层武者早就乖乖就范了。
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陈然。
陈然也不恼。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权当是在休息了。
反正今天在演武广场站了一天,看那些菜鸡互啄,也挺无聊的。
现在有免费的椅子坐,何乐而不为?
“吱呀——”
终于,二楼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传了下来。
陈然睁开眼,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男人,正摇着一把玉骨折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男人面容白净,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
正是白天在演武广场上,被林琬当众落了面子的陆家公子,陆喻舟。
“陈副队,久等了。”
陆喻舟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缓步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