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门阀岂是好惹的?这家族税一出,无异于逼反世家,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啊。”
“谁说不是呢。”年长茶客摇了摇头,“王家不过是个杀鸡儆猴的靶子,算是朝廷开始限制世家门阀的开端。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呢,那些顶尖的门阀,岂会坐以待毙?这京城怕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陈然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大概。
朝堂之上的博弈,往往伴随着血雨腥风。这“家族税”一出,京城的局势必将更加波诡云谲。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到那几名茶客桌前,微微拱手。
“几位老丈,有礼了。”
那几名茶客正说得心惊胆战,见有人搭话,先是一愣。
待看清来人是陈然,顿时面露几分熟稔的笑意。
陈然常来这清风阁,又是天牢的狱监,在这片街区也算是个熟面孔。
“哟,这不是陈爷么?”那中年汉子连忙起身回礼,“陈爷今日怎的有空来喝茶,没去天牢当差?”
陈然神色淡然,语气平缓:“时辰尚早,便来坐坐。
方才听几位谈论王家之事,不知这‘家族税’,究竟是何章程?在下身在公门,也好多几分计较。”
那年长茶客见陈然发问,也不隐瞒,叹息道:
“陈爷有所不知,这家族税,说白了,就是朝廷要削弱世家的手段。
听说内阁首辅大人亲自上的折子,陛下留中不发,却默许了内阁的行事。”
“王家这一倒,其他世家必然人人自危。这几日,京城里怕是太平不了了,陈爷在天牢当差,也要多加小心,莫要卷入这些大人物的倾轧之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陈然微微颔首,眸光深邃如古井无波。
“多谢老丈提点,有劳了。”
说罢,他留下几枚银两在桌上,转身走出了茶馆。
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吹得他青衫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