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寻了个由头,套上衣裳,蹑手蹑脚地摸了出去。
槐树胡同的青石路还是湿的,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水声。
癞皮张走到废宅门口,探头朝里瞧了一眼。
院门半掩着,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侧身蹭了进去。
脚刚踏进院子,差点踩进一滩黑乎乎的液体里。
他低头一看。
血。
一大摊暗红色,还带着热气,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寒的光泽。
癞皮张喉咙一紧,脚步骤停。
他慢慢抬起头,顺着地上的血迹往前看——
院墙塌了半面。
碎石散落一地,砖块砸出深深的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飞出去,把整面墙撞穿了。
撞出去的那个东西,就倒在碎石堆里。
是个人。
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侧躺在瓦砾之中,胸前一道深深的刀痕,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死了。
死透了。
癞皮张两腿一软,喉咙里憋出了半截惨叫,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本能地转身往门口退。
却在这时,瞥见了院门外,街道上那一摊更大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