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医理,但他知道,那一针稳住了什么。
少女没有抬头,低垂着眼,手腕连动,银针在她指间如行云流水般穿转,一枚枚精准落下。
腹部、胸口、手腕、膝弯,每一处都分毫不差。
每一针,那伤者气息便稳上一分。
围在外头的人群悄悄聚拢了些,人人都屏气凝神,只敢用眼角余光去瞧。
那名路过的武者也没挪步,就站在让出的空隙里,目光一错不错地钉在少女那双手上。
这手银针的功夫,放眼整个大魏能有几人?
少女收了最后一枚针,从药囊最深处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约拇指盖大小,色泽深沉,表面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纹路流转,
静置在掌心,隐有药香散出,沁人鼻腔,闻着便觉得神气一振。
就算在场的人不懂药理,也能看出这丹药必定是极为珍贵。
少女指尖真气流出,轻轻撬开那伤者的牙关,将那枚丹药送入口中,慢慢引着其融化下去。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
那伤者的呼吸从极浅渐渐趋于平稳,脸上那层死灰之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微弱却真实的血色。
锦袍汉子盯着那伤者,胸腔里一口闷气缓缓松开,连嗓子都跟着酸了一阵。
他猛地抬手,朝那少女深深一揖:
“医师出手,救下我兄弟,大恩大德,我等此生铭记在心!“
周围那几名随从也跟着俯身一礼,七嘴八舌,声音又粗又响:
“多谢医师!“
“医师大恩!“
领头的人还想给钱,却见那少女起身,轻轻摆了摆手,只是平静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