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自幼长在寺中,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从未接触过红尘俗世的繁华与喧嚣。”
“他不懂什么是情,也不懂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那个女子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春日里最暖的阳光,能驱散他心底所有的清冷。”
“郡主与他论禅,与他说诗,与他讲山下的烟火人间,讲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悲欢离合。”
“玄渡的禅心,便在那一日日的相处中,渐渐乱了。”
静岩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回忆下去。
“他动了凡心。”
“两人私下往来,足有整整数年。”
“那数年里,玄渡的修为停滞不前,方丈察觉到了异样,将他禁足在达摩院中,面壁思过。”
“可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难解。”
“面壁的玄渡,非但没有斩断情丝,反而越陷越深,心中的执念如野草般疯长。”
“后来呢。”陈然淡淡地问了一句。
“后来……”静岩睁开眼,眼中满是悲凉,“半年后,京中传来消息。”
“永宁郡主,被许配给了禁军副统领之子。”
“那人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恶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后院里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郡主性子刚烈,宁死也不愿屈从这桩政治联姻。”
“她暗中买通了下人,传信给玄渡,相约在山下的十里亭私奔。”
“最终玄渡应下了那个约定。”
“他脱下穿了二十年的僧袍,换上一身粗布便装,走出了菩提禅院的大门。”
“可是……”
静岩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