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
玄渡当时是归真境巅峰的高手,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心死如灰、陷入疯狂的归真境巅峰武者,怎么可能乖乖听从禅院的安排,去天牢里画地为牢十年。
如果仅仅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赎罪。
这说不通。
以玄渡当年为了郡主敢杀禁军副统领之子的决绝,若是郡主真的死了,他最大的可能,是杀上京城,将所有逼死郡主的人屠戮殆尽,然后自绝于天地。
而不是安居在天牢五层,替朝廷镇守天牢十余年。
除非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在牵制着他。
陈然看着静岩,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郡主,没有死对吗?”
静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然。
“你……你怎么知道!?”
陈然没有回答,漆黑眸子望着前方的老者。
“继续说。”
静岩苦笑连连,彻底放弃了隐瞒。
在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实力恐怖的强者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是,郡主没死。”
“当年她自刎,虽然伤及要害,但并未当场断气。”
“我们暗中将她送去了慈音医谷。”
“慈音医谷的谷主亲自出手,用尽了谷中大量药材,才勉强保住了她的一线生机。”
“但她伤得太重,伤及了心脉,至今仍需依靠医谷的灵药吊着性命,终年缠绵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