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慈一愣,不解地看着陈然:“陈公子,他们……”
“你救不了他们。”陈然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流民。
“这些人,都是因为红莲教扩张南下,提前离开城池逃难的人。”
“既然是逃难,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白念慈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提前得知消息的富商老板。”
“真正底层的百姓,连逃跑的盘缠都没有,早就被红莲教的控制了。”
“这些人之所以变成流民,多半是在逃难的路上,遭遇了山匪抢劫,或者是被乱军洗劫,没了钱财,这才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陈然放下车帘,转头看着白念慈:“你现在去救他们,不仅救不了几个人,反而会引起骚乱。”
在这乱世之中,展露善心并非会收获感激,而会让那些人如鬣狗一般缠了上去。
你越发心善,越发乐于助人,他们反而会对你的要求更多,甚至蹬鼻子上脸。
真到了那一幕,只会引得底层流民大乱,甚至逼得城防军动手镇压,死的人只会更多。”
陈然所说并非是儿戏,而是在历史上都发生过的惨烈教训。
白念慈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虽然心善,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陈然说的是实话。
在这乱世之中,个人的善意,往往显得微不足道。
陈然没有再理会白念慈,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刚好是约定的日子,时间卡得刚刚好。”
不过,陈然透过车窗,看着前方排队接受盘查的队伍,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今日的京城排查,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不仅城防军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盘查的力度也极其严格,几乎是挨个搜身,连马车底盘都要用长枪捅几下。
“难道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京城里出了什么大事?”陈然暗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