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烛火晃了一下。
陈然的目光这才从卷宗上移开,落到他脸上。
康宇笑得极熟,脸上的肉堆起来,眼睛都快挤没了。
眼见到了自己熟悉的环节,他非常熟练从腰间摸出一叠纸,压在案角,用两根手指往前推了推。
“三张千两的票子。“
“大人无论去哪家票号,见票即兑。“
“这是给大人的“方便”费,希望能行个方便。“
他一边推,一边把腰弯得更低。
“罗家兄妹的事,只求大人往后,别往这案子上头多翻几页。“
陈然低头看了看那叠银票。
票面崭新,戳记上的墨色还没干透。
三千两。
收买一桩人命案子,出手就是三千两。
这话不是刑部的小吏说得出,或者能决定的事。
陈然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刑部里头,能说这种话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品级都不低。
而且敢用上头来压自己,估计对方在官阶或是职责上比他还要高。
“看来上一任天牢狱主,也是这么收的。“
怪不得这些年来天牢冤假错案这么多。
原来整个大魏高层已经将此事形成了个潜规则。
从递卷宗到送银子,一路走得干干净净,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