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今日也来了。”
“方才以‘春江’为题,不知陆公子可有了佳句?”
“凝雪很是期待。”
裴淮宸正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身后东张西望宁馨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小祖宗也不看着点,险些被一个激动评诗的书生撞到。
闻言才回过神,看向张凝雪。
他今日心思大半在照看这个胆大包天跟出来的表妹上,对诗题还真未曾细想,只得歉然一笑,姿态依旧从容:
“张小姐见谅,今日来得匆忙,尚未及深思。”
“倒是张小姐方才那首,空灵婉转,令人印象深刻。”
张凝雪对这位“陆公子”印象极佳。
他不仅容貌气度出众,谈吐见识也非寻常纨绔可比,几次书信往来亦显其内敛才华,更难得的是待人守礼有度,从不轻浮。
此刻见他因“匆忙”而未及作诗,非但不疑,反觉他坦诚,唇边笑意不由更深了些:
“陆公子过誉了。”
“无妨,稍后还有今日的重头戏,凝雪期待陆公子大展才思。”
裴淮宸略一颔首,目光已不由自主地扫向正踮脚努力看墙上贴的另一幅诗作的宁馨,见她无恙,才收回视线。
张凝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清秀的小厮正看得入神,偶尔还极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而这位陆公子今日……似乎对小厮的关注,远超过对满堂诗文甚至她这个主动前来攀谈的人。
她心中微感异样,但面上不显。
她身后的丫鬟却心直口快,趁着走开几步,极小声地嘟囔:
“小姐,那位陆公子……怎么老看他那小厮?”
“眼睛都快粘上去了。这主仆俩……感觉怪怪的,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说着,还嫌恶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