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10)

作者:一只蛋挞呀呀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那种感觉,尖锐而灼热,绝非仅仅是兄长权威被挑战的恼怒,更像是一种……被分走了专注的不适。

之后听到她因争执和吹风而高烧昏迷的消息,那瞬间灭顶的恐慌和后怕,是远超对一个“需要格外保暖照顾的表妹”应有的担忧。

而她大病初愈,展颜一笑时,哪怕只是极浅淡的弧度,就像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竟能奇异地驱散他心头的沉郁与政务带来的疲惫,带来片刻的松弛与暖意。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案角。

那里除了堆积的奏章,还放着一份诗简。

是张凝雪今早遣人送来的,言辞婉约,提及临近年关,诸事稍歇,邀请他三日后参加一场以“岁寒”为题的私人雅集,地点选在城西一处以温汤和绿植闻名的别院,可赏暖房梅花,避外间严寒。

若在去岁冬日,收到这样的邀约,他或许会欣然应允,甚至有所期待。

张凝雪的才情与通透,她那种不慕荣利、醉心诗书的姿态,在喧嚣中确如清流。

与她围炉品茗,赏梅赋诗,应是一种难得的清雅消遣。

可现在……

他看着那封诗简,心中竟一片平淡,甚至隐隐有一丝“多余”之感。

那精心措辞的邀请,娟秀的字迹,再也无法激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他连拆开细看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窗外呼啸的北风,似乎都比这封诗简更牵动他的思绪。

不知母后偏殿的窗缝可曾封好?

炭火是否足够?

表妹会不会又觉得闷,想看话本子?

深冬的寒风似乎也吹进了东宫书房,裴淮宸对着跳跃的烛火,第一次对自己心中那团难以理清的情绪感到了警惕与不安。

这不该是一个储君和兄长应有的心思。

他需要冷静,需要距离,来分辨这团乱麻究竟是什么。

“或许,该稍远着些了。”

他轻声呢喃,像是对着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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