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宸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那枚玉佩硌在掌心,方才还带着体温的暖玉,此刻竟觉得有些冰凉刺骨。
他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对宁翊扯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微笑:
“原来如此。”
“表妹……有心了。”
又寒暄了两句无关痛痒的朝政,裴淮宸便匆匆离开了。
背影看似依旧从容,步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
回到东宫,书房内寂静无声。
裴淮宸挥退旁人,独自坐在案后,良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那枚玉佩上的“宸”字,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玉面磨平。
他忽然扬声:“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太监立刻躬身入内:
“殿下有何吩咐?”
裴淮宸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
“你觉得……表小姐为人如何?”
太监一愣,不知太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立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表小姐……自然是极好的。”
“人美心善,性子又柔和,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宽厚的,从不曾苛责打骂。”
“哦?对你们……怎么个宽厚法?”
裴淮宸追问,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