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递到裴淮宸案头时,他刚刚批完一封奏折。
听闻宁馨去了那新科进士的相亲宴,眉头瞬间拧紧。
他早就知道中榜学子的名单。
顾文远……也在其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警惕涌上心头。
他几乎未加思索,便动身前往礼部侍郎府。
……
与此同时,张凝雪也在父亲的再三叮嘱下,出席了这场宴会。
张侍郎对她耳提面命:
“凝雪,你且看看,这些新科进士,俱是青年才俊,未来的朝廷栋梁。”
“为父官职不高,能为你谋的有限。”
“今日机会难得,你定要好好表现,若能得那位前程远大者青眼,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张家之福。”
“记住,莫要再心高气傲,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张凝雪心中苦涩。
她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是想借她的容貌才情,为家族攀一门有力的姻亲。
可让她将自己的终身,押注在这些前途尚未可知、品性亦不了解的新科进士身上,她实在心有不甘。
……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张凝雪强打精神,与几位相熟的小姐低声交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屏风另一侧影影绰绰的年轻男子身影,心中一片索然。
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间,忽然在不远处相对安静的一角定住了。
是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