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塞进了太子那辆更为宽大华贵的马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皇城疾驰而去,留下将军府的一行侍从面面相觑,惶恐不已。
……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淮宸松开了钳制着宁馨的手,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比方才的桎梏更让人难以喘息。
他坐在对面,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宁馨揉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委屈、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质问道:
“裴淮宸!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臣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要告诉姑母,告诉陛下!”
听到她直呼其名,裴淮宸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偏执。
“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意而微微发哑,“孤倒要问问你,宁馨!”
“你屡次三番与那顾文远私下接触,今日更是大庭广众之下赠礼谈笑,你眼里可还有规矩礼法?”
“可还有你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女的体统?!”
“我们只是正常交往!”
“我欣赏他的才华,赠一方砚台作为贺礼,有何不可?”
宁馨倔强地仰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难道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朋友?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