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说实话。
也许是因为她此刻的眼神太干净,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哦。”
宁馨点点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微风把宁馨的发丝吹起几缕,她抬手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周肆桉却看得心头一刺——以前他也常看到她做这个动作,在球场边等他时,在图书馆陪他复习时,在他不耐烦地让她先走时。
“馨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对不起。”
宁馨抬眼看他。
“那天在宁家,我说的话……有些过分。”
周肆桉艰难地说着,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太想反抗家里?
只是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
他说不下去了。
宁馨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周肆桉以为她会哭,或者会冷笑,会说出什么刻薄的话。
但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上化开的薄冰。
“不是你的错,”她说,“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我说过,以后只当你是哥哥,是真的。”
她说得那么坦然,那么大方,反而让周肆桉更加无地自容。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质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受一切,甚至反过来安慰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