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周肆桉忽然说,“对不起。”
宁馨的背影顿了顿。
“真的,”周肆桉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很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肆桉以为宁馨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她说:“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周肆桉睁开眼,看见宁馨走回床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床头灯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柔和得不真实。
周肆桉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别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肆桉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然后那只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
他想抓住那只手,想说点什么,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把他拖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错了。
错得离谱。
*
施铭是被两个保镖架回家的。
他脸上还带着周肆桉那一拳留下的青紫,鼻梁上贴着创可贴,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
车子刚驶入施家别墅的前院,他就看见大哥施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