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得很快,只拿了自己的东西。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他拉上行李箱,关上门。
锁舌扣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给一段荒唐的时光画上了句号。
*
老杨的改装店后面有个小仓库,隔出了两个单间当员工宿舍。
周肆桉那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就是全部家当。
窗户很小,对着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白天也没什么阳光。
但他就这么住下了。
第一天晚上,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闻着空气里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傍晚,他下班回到宿舍时,愣住了。
小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还有几个饭盒。
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山药排骨汤,汤色清澈,排骨炖得酥烂。
饭盒里是两菜一饭:清炒时蔬,红烧鸡块,米饭粒粒分明。
桌上贴了张便签纸,是宁馨的字迹:
“伯母让我送来的,记得吃完。”
周肆桉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了所有饭菜。
汤还是温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他回到宿舍,桌上都会放着饭菜。
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粥,菜式每天换,但都是他爱吃的。
宁馨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他能碰见她,有时候只能看见留下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