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出来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
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落在干草上,母羊虚弱地转头去舔它。
宁馨又处理了后续,洗净手,额上也沁出汗珠。
老孙头眼眶发红,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馨姑娘,这……这让我怎么谢你……”
“孙伯客气了。”
宁馨微笑,“回头按我开的方子给母羊喂几天草料,它元气伤得重,得仔细养着。”
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了几味草药和用量,递给孙伯。
日头已近正午,宁馨带着孩子们下山,竹篓里装满了车前草、金银花、半枝莲。
路过溪边时,她让孩子们洗手,自己也掬了捧清水洗脸。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眉如远山含黛,俏鼻高挺,唇红齿白,哪怕常年行走在乡野依旧肌肤如雪,最难得是那双眼睛,静得像深潭水。
“馨姑娘!”
庄头李大娘的声音从庄子口传来,“正好你回来了,府里……送东西来了。”
宁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让孩子们各自回家吃饭,自己跟着李大娘往庄子正屋走。
每月一次的“送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灰布包袱,丢在李大娘屋里,连面都不见。
包袱里有时是糙米,有时是陈面,偶尔有几块褪色的布料,刚够她做身衣裳。
御史府仿佛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活着就行,不必出现在我们眼前。
“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