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将军府,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响略显沉闷,与英国公府门前喧嚣鼎沸的人声渐渐远离。
陈氏脸上还带着宴席上应酬的微倦与得色,刚扶着丫鬟的手下车,一个穿着靛蓝棉比甲的嬷嬷便急步上前,神色焦急,然后附在陈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氏眉头微微一蹙,旋即松开,转向宁馨,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耽搁:
“馨儿,有个庄子上有些急务需得立刻处理,姨母得先去一趟。”
“你今日也累了,先回院子好生歇着,晚膳我若赶不及,便让人给你送到疏影轩去。”
“姨母尽管去忙正事,馨儿自己回去便是。”
目送陈氏带着那嬷嬷和几个得力仆妇匆匆转向另一条通往账房和外书房方向的小径。
宁馨扶着碧荷的手,刚转身往内院方向走了没几步,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突兀地响起:
【宿主,男主已经进入将军府范围了。】
宁馨脚步未停,有些意外:“他今日是来做什么?”
【和您表哥宋柏川一起回来的,应该是谈论公务。】
“知道了。”
宁馨应了一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前方花木扶疏的路径。
这里是连接内外院的穿堂附近,虽算内院范畴,但偶有男客被引至外书房时,也会从此经过……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忽地轻轻“哎呀”一声,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姑娘,怎么了?”
碧荷连忙问。
宁馨手指虚虚拂过原本应悬着玉佩的丝绦位置,眉头轻蹙:
“我的玉佩不见了。”
“方才下马车时还在的。”
那玉佩是块羊脂白玉雕成的莲蓬,虽不算顶贵重,却是她及笄时母亲所赠,平日里贴身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