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室妻子?”
“她是什么身份?一个管家的女儿!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你竟要娶她为妻?”
“你将钟家百年清誉置于何地?将你自己的前程置于何地?!”
丞相夫人也霍然站起,声音尖利:
“清儿!你疯了不成?!”
“她救了你,我们自然感激,厚赏便是。金银田宅,甚至许她一个良妾之位,已是天大的恩典!”
“正妻?你想都不要想!”
“我钟家的嫡媳,必须是名门闺秀,岂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女?!”
钟云清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执拗:
“儿子心意已决。”
“春熙并非寻常婢女,她与儿子自幼相伴,情意深重,此次更是以命相护。儿子若因门第之见负她,禽兽不如。求父亲母亲成全!”
“成全?成全你什么?!”
钟毓气得胸膛起伏,“你现在是被那点救命之恩冲昏了头脑!”
“你以为娶了她就是报恩?就是有情有义?”
“我告诉你,你这是害了她,更是害了你自己,害了整个钟家。”
“等她进门,面对这高门大户的规矩,面对内外宗亲的鄙夷,面对你日后可能因她而受阻的仕途,你以为你们那点‘情意’能撑多久?”
“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悔。”
钟云清斩钉截铁。
“无论未来如何艰难,儿子绝不后悔今日决定。”
“若家族不容,儿子愿带春熙离开,绝不连累父母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