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川深深一揖:“谢母亲。”
随后转身离开。
陈氏独自坐在灯下,半晌,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声自语:
“这两个孩子……罢了,罢了,竟是天定的缘分。”
“只是宁家那边,倒真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
将军府喜气洋洋,而丞相府却愁云惨淡!
清晖院主屋内,浓重的药味挥之不去,几乎盖过了室内原本清雅的兰香。
钟云清脸色灰败地躺在锦榻上,额头覆着冷汗浸湿的帕子,双目紧闭,唇上毫无血色。
短短几日,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症”便将他挺拔的身形磋磨得形销骨立。
太医几番斟酌用药,才勉强稳住病情,只道是“脏腑受邪火攻伐,元气大伤,需长期静养”。
丞相夫人王氏坐在床前脚踏上,握着儿子微凉的手,保养得宜的脸上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痛与后怕。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跪在屏风外,还在瑟瑟发抖的春熙与其母孙嬷嬷,最终定格在太医刚刚从药渣中拣出的几粒异样朱红色药丸上。
“说!”
王氏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切割着室内的空气。
“这是什么?谁让你们在清儿的饮食汤药里,加这等虎狼之物的?!”
春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鬓发散乱,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只会喃喃:
“母亲……母亲说这是南边来的秘方,最是暖宫助孕……我、我只是想早日为相公开枝散叶……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害了夫君啊!”
她扑上前想去抓钟云清的床榻边缘,却被王氏身旁的嬷嬷死死拦住。
孙嬷嬷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夫人明鉴!老奴、老奴也是听信了那游方郎中的话,说此药于男子无损,反能强健精气,利于子嗣……万万没想会害了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