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和宁馨登上祭台,行三跪九叩之礼,奉香、献酒、读祝文。
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宁馨全程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把这场大典吐槽了八百遍。
「跪得我膝盖都麻了。」
「这地板……就不能垫个蒲团吗?」
谢承鄞站在她身侧,听着她的心声,努力绷住表情。
「那个读祝文的礼部侍郎,声音能不能大一点吗?」
「我站这么近都快听不清了,后面的人能听见个啥?」
「香炉里的烟好大,呛死我了。」
「……还不能咳,得憋着。」
谢承鄞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宁馨目不斜视,表情端庄,嘴唇微抿,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祭祀结束,是例行的赐宴。
百官及家眷按品级入座,宁馨和谢承鄞高坐主位,俯瞰全场。
宁馨端着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她的心声又开始疯狂输出:
「哎呀,那个穿青色官服的是谁?长得挺俊的啊。」
谢承鄞手里的酒杯一顿。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今年新科探花,翰林院编修,确实生得眉清目秀,在一群老臣中间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