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秦宴辞便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屋。
那屋子实在简陋得很。
一间正房,两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把瘸腿的椅子。
墙角还挂着蛛网,窗户纸也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啦啦响。
青竹站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公子……这、这能住人吗?”
秦宴辞没有答话,径直走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
他从怀里取出那二百两银票,数出一百五十两单独放好,又将剩下的五十两收进袖中。
“青竹。”
“小的在。”
“这一百五十两,你拿去还给老太爷。”
秦宴辞把银票递过去,“就说我谢他老人家厚爱,只是赶考用不了这许多,五十两足矣。待他日高中,必当加倍奉还。”
青竹愣了愣,想说什么,对上秦宴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是。”
他接过银票,转身跑了出去。
秦宴辞站在屋里,环顾四周。
窗户纸破了,得买新的糊上。
床板太硬,得加一层褥子。
桌子腿是瘸的,得垫块木片……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上辈子。
他与宁馨成婚后,住的更是高门大院,榜上有名后,也一路高升,从未为这些琐事操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