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填的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枕着刚刚好,不高不低,不软不硬。
那时候他会坦然地接受一切。
*
第二日一早,青竹推门进来,发现自家公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写字。
“公子,您这么早?”青竹凑过去看,“写什么呢?”
秦宴辞没答话,继续写。
青竹看了两眼,认出来是策论。
“公子真是用功,”他嘀咕着,去给秦宴辞打水,“天还没亮就起来写文章。”
此后的日子,秦宴辞像变了一个人。
之前他用功,是知道要考,知道要搏一个前程。
现在他用功,是知道有人在前头等着他。
青竹都觉得秦公子魔怔了。
天不亮就起来,掌灯了还不睡。
饭是随便扒几口,话是越来越少,眼睛却越来越亮。
有一回青竹半夜起来小解,发现秦宴辞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看见秦宴辞正对着一篇文章,嘴里念念有词。
“公子,您还不睡?”
“再等一会儿。”
青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公子,”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怎么了?”
秦宴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