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安静了下来。
谢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宁馨,她正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好意思。
他没有说话,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去哪?”丁万虎追上来。
“找陈伯。”谢长生说。
陈伯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住在村东头,会些跌打损伤的简单医术。
到了陈伯家,谢长生把宁馨放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陈伯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宁馨膝盖上的伤,转身进屋拿了药粉和布条出来。
“只是擦破点皮,脚微微扭了一下,不过都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
陈伯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
药粉撒上去的时候有些刺痛,宁馨皱紧了眉头,但始终没有躲。
陈伯抬头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夸了一句:
“这姑娘倒是皮实。”
包扎好了,宁馨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缠着的布条,又看了看陈伯,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伸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她摸左边袖子,没有。
摸右边袖子,也没有。
她今天出门没带荷包,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丁万虎站在旁边,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从自己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数了数,递给陈伯:
“陈伯,这是药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