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又看向胡林,目光沉了几分:“以后要谨言慎行,莫要惹祸上身。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刀子,收不回来的。”
胡林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声音闷闷的:“……是。”
“都散了吧。”陈夫子挥了挥手。
几个人陆续走出学堂。
李春草挽着宁馨的胳膊,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胡林吃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丁万虎在旁边附和,说胡林那张脸气得跟猪肝似的,够他记三天。
谢长生和他们不同路,走到岔路口就和他们分开了。
祝溪亭走在最外侧,一直没有说话。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春草,二狗,你们先往前走。”
他说,“我有几句话想问宁姑娘。”
李春草看了宁馨一眼,宁馨微微点头,她便拉着丁万虎往前走了几步,在不远处等着,没走远,但也不会听见他们说话。
祝溪亭转过身,看着宁馨。
夕阳的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暖。
“宁姑娘,”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可有想过联系其他家里人?”
宁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祝溪亭的眼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慢慢地写: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写完这几个字,她的笔顿住了,像是在想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写:
我从小什么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