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祭后的第二天,杨秀珠把胡林堵在了村东头的碾盘边上。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小褂,头发只用一根头绳随意扎着,不像往日那样精心打扮。
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了,嘴唇微微撅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栓子哥,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帮我说话?”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像一把小钩子,专往人心软的地方勾。
胡林靠在碾盘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棍,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没有抬头,闷声说:
“我说的是实话。”
“宁姑娘不会做那种事。”
杨秀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你就是觉得我在骗人了?”
“是我自己摔的,然后赖的她?”
胡林抬头看了她一眼。
杨秀珠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心里软了一下。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跟着她屁股后头跑了这么多年,看不得她哭。
“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林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杨秀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尖了些,“栓子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信,现在你居然帮那个哑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