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比什么言语都扎眼。
驴车从碾盘旁边经过,宁馨没有看见杨秀珠和胡林。
她的目光只落在祝溪亭身上,眉眼弯弯的,像只餍足的小猫。
杨秀珠死死地盯着驴车上的两个人,嘴唇咬得发白。
她转过头,指着驴车远去的方向,声音又尖又急:
“栓子哥,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
“她在石头哥面前就是那副样子!”
“温柔、善良、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就是她装出来的!她在你们几个人面前都这样,在别人面前就不是了!”
胡林没有听。
他也在看驴车,但他看的不是宁馨对祝溪亭的笑。
他在看祝溪亭脚上那双鞋……青灰色的鞋面,鞋口绣着竹叶,和丁万虎脚上那双虎纹鞋一样,都是宁馨一针一线做的。
他又想起前几天,丁万虎在学堂里显摆新鞋的时候,还顺嘴说过一句:
“馨馨还给我吃过糖呢,蜜饯饴糖,那可都是金贵东西。”
刚才宁馨递给祝溪亭的,好像也是蜜饯。
还有谢长生。
那天丁万虎看见谢长生袖子里露出一角的东西,伸手去拽,结果拽出来一个香囊,针脚细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丁万虎问谁给的,谢长生一把夺回去,一个字没说,但李春草认出了宁馨的绣工……两个人因为争抢着,差点闹起来。
鞋。
糖。
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