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谢长生再也没有出现在宁馨面前。
学堂里他的座位空着,村道上见不到他高大的身影,连后山练武的那片空地也安静了下来。
丁万虎说,谢长生的爹和武师傅把他送去投军了,走得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系统告诉宁馨,那天谢长生回去之后,跟他母亲大闹了一场。
闹得很凶。
谢母被气得抹眼泪,谢父拍了桌子,骂他“为了一个野丫头跟亲娘翻脸,像什么话”。
谢长生跪在院子里,一声不吭地挨了一顿训,最后谢父做了决定……把他送去军营里历练,吃点苦头,也好收收心。
【他娘哭了一宿,他爹抽了两袋烟,第二天天没亮就把人送走了。】
宁馨正在院子里晒草药,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这也不意外。”
她在心里说,语气淡淡的,“他本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去军营也好,他那个性子,憋在村里才是委屈了他。”
【宿主不难过?】
“难过什么?”
宁馨把一把金银花铺平,直起腰来,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他想要摆脱家里的束缚,就得自己去闯个名堂出来。”
“不然……就得一直被家里控制着,没有一点自主权。”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谢长生走之前,托丁万虎转交了一个东西给她。
不是那对耳饰。
是一把匕首。
巴掌长,皮鞘铜柄,刃口锋利,鞘上刻着一个“谢”字。丁万虎转交的时候说:“铁柱让我告诉你,山里有野猪,留着防身。”
宁馨收下了,放在枕头底下,没有声张。
也没有还给他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