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去什么酒楼茶馆,就在祝溪亭租住的小院里。
祝溪亭从屋里搬出一坛酒,两只粗瓷碗,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倒满。
酒是普通的黄酒,不贵,但够烈。
第一碗,两人都没说话,仰头干了。
第二碗,祝溪亭先开口:“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前日。”
谢长生放下碗,“随军回京领赏,待不了几天。”
祝溪亭点了点头,又倒了一碗。
酒过三巡,夜风微凉,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
谢长生看着祝溪亭依旧清醒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一动,不像在笑,倒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从前只以为你就是读书厉害,”谢长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酒意,“没想到酒量也不差。”
祝溪亭端着碗,没有接话。
谢长生看着他,笑意淡了下去,声音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小……就属你最心机深沉。”
祝溪亭放下碗,也笑了。
他的笑和谢长生不同,温润而坦然,像春风拂过湖面。
“那也是我的本事。”他说。
谢长生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