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几天,孙耀祖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上了宁馨。
他打听到了宁家的铺子,天天去晃悠。
宁馨不去东市,他就来柳巷胡同。
第一天在门口“偶遇”,第二天在巷口“巧逢”,第三天干脆带着两个小厮堵在宁府门口,手里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芍药,笑嘻嘻地等着。
“宁姑娘,我等你半天了。”
孙耀祖把花往前一递,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送你的。”
宁馨没接,绕过他往门里走。
孙耀祖也不恼,跟在后面,语气轻佻得像在逗猫:
“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一个商户女,就别在我面前傲了。”
“我孙家在京城什么门第,你能攀上我,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宁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孙耀祖以为她动心了,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笑意里带着几分下作的意味:
“跟了我,做个妾室,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小门小户里强多了。”
”你爹娘没了,你大伯能给你什么?”
“别想着摆架子,不识抬举啊。”
宁馨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好看,但冷。
“孙公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爹娘是没了,但我宁家,还轮不到你来羞辱。”
说完,她转身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