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轻，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像冰块在温水里慢慢融化的样子。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到几乎不像他会有的表情。
她气得要死，他笑得温柔。
宁馨刚好转头看窗外，没有看到这个笑容。
如果她看到了，怕是会更生气。
车停在一个不算新但也不算旧的小区门口，周围看起来很亮堂，宁馨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座位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
涂铭安也没有催她。
最后宁馨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身回来，弯腰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今晚……那个保镖，谢了。”
“但工作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转身走了，这次真的没回头。
涂铭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走吧。”他对司机说。
涂铭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冲了个澡，换了件黑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吹干，水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和宁馨的聊天框，然后开始打字。
「你那个驻唱的工作已经没了，现在重新找兼职也来不及。」
「我上次给你推的那个工作室，明天去看看。」
发出去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