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转身走进小区,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门禁的玻璃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的灯光里。
……
小区对面的马路旁,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车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极低的嗡鸣,车灯关着,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兽。
涂铭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他隔着车窗,看到了刚刚那个拥抱。
还是宁馨主动走回去的,关绥安环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躲。
这代表了什么,显而易见。
涂铭安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把目光从小区门口收回来,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化开,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
熄了火,涂铭安推开车门。
宁馨的公寓在六楼,没有电梯。
她爬楼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一些,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
走到门口,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她推门进去,反手准备关门——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稳稳地撑住了门板。
宁馨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继续关,也没有松开。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上有一道已经结了痂的伤痕。
【宿主,他果然跟来了,从酒店一路跟到这里,车停在对面马路已经十五分钟。你刚才在楼下和关绥安的拥抱,他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