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铭安靠回椅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自己填一个数。”
温瑶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她没有打开信封,因为她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
“分手。”
涂铭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停顿,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咖啡厅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的声音悠长而缓慢,像一声叹息。
温瑶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她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盯着涂铭安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那个黄色的信封……
“我不要。”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追了你三个月……三个月,涂铭安。”
“你一开始说不喜欢我,让我别白费力气,我没听。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我,我也没走。”
“我给你送了整整一个月的早餐,你一份都没吃过,却记住了我。”
涂铭安没有说话,目光依然停在窗外。
“后来,我的坚持有了结果,你终于答应我了。”
温瑶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忍着,像忍着眼泪一样忍着不让声音里的裂缝变大,“你知道我等那两个字等了多久吗?三个月零七天。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眼里泛着泪光,“宁馨她凭什么?”
涂铭安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温瑶脸上。
“她甚至都没有给过你什么好脸色。”
温瑶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最后一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涂铭安等她说完。
等她的声音低下去,等眼泪滴在信封上的声音被咖啡厅的音乐吞没,等周围那几桌客人的目光重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