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栋一栋地往后退。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然后她才突然发现方向不对。
酒店在江边,车应该往南走,但涂铭安的车好像一直在往北开。
窗外的建筑越来越陌生,从商业区变成了住宅区,从热闹变成了安静,路灯也变少了,街道两侧是黑黢黢的树影。
宁馨转头看着涂铭安:“你要带我去哪里?”
涂铭安没有看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把你关起来,看你跑不跑。”
宁馨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下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她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问:“你读过刑法吗?”
涂铭安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觉得好笑的意味,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收回目光:“我是法外狂徒,你不知道吗?”
宁馨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耻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发现反驳的每一个字都显得自己太过天真,于是放弃了,把脸别过去,对着车窗,不再看他。
……
车开进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地库入口的栏杆自动抬起,保安对着车牌敬了个礼。
电梯从地库直达顶层,涂铭安按了最高层的按钮,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宁馨的胃微微缩了一下。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只有一扇门。
涂铭安按了密码锁,嘀的一声,门开了。
宁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