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打不到车。”
宁馨系好鞋带站起来,和他对视了一秒。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表情看起来却不容拒绝。
“那你快点。”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涂铭安的车开得很稳,。
宁馨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看着这座城市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蒸笼冒着白气,裹着棉袄的大爷在路边晨练,和她昨天排练结束后看到的那个空荡荡的城市完全不同。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
排练厅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编导抠动作抠得细,一个八拍练了整整一个小时,宁馨跳到双腿发软,汗把衣领口浸湿了一圈。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喝水,手机打开关上,一直很安静。
下午四点,排练准时结束。
宁馨换好衣服,和队友们打了招呼,走出电视台的大门。
外面的风比昨天小了一些,但湿冷的感觉一点没变,她把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走下台阶。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关绥安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巾。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涂铭安还重,应该是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刚从一个漫长的工作中抽身,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过来。
他看到宁馨走出来,直起身。
“宁馨。”
他叫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