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的后背撞进他的胸膛,毛巾从手里滑落,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涂铭安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打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
“你不在,公寓太安静了。”
宁馨的手指蜷了一下:“那你就赖在我这儿了?”
“什么叫赖?我再不来,女朋友快被别人抢走了。”
宁馨:……
*
第二天,宁馨又站在了舞台上。
灯光亮起来的那个瞬间,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变了。
她跳的是一支名为《归途》的现代舞,讲的是一只候鸟在迁徙途中迷失方向,经过漫长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音乐起伏,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次跳跃都像是飞翔,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叩问。
她的手臂从胸前展开到侧平举,速度由慢到快,像鸟展开翅膀时的犹豫与决绝。
这个动作她练了几百遍,练到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里……
涂铭安坐在正中间。
下午的飞机回京市,临走之前想再看她一眼,孟团长跟他说了演出时间。
他没有告诉宁馨,她不知道他在台下。
舞台上的宁馨和生活中完全不同。
生活中的她有时候会缩在沙发里,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几页就睡着了的书。
但舞台上的她是不一样的。
她是完整的、自由的。会把自己百分之百交出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宁馨定格成一个仰头望天的姿势,双臂张开,裙摆在惯性中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