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落在客厅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傍晚的时候,涂铭安来接她。
他站在老宅门口,紫荆花的花瓣落了他一肩,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大衣,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他知道消息后,立刻从公司过来,领带还没摘,风把领带吹起来搭在肩上。
他看着宁馨从门里走出来,日暮的光从她身后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轮廓。
他问:“他们为难你了?”
宁馨摇头:“没有。”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但每次都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好感度100%。】
*
八年后。
评委席上的灯光比舞台上的柔和许多,但宁馨坐在这里三个小时,眼睛还是被照得有些酸涩。
她微微眨了眨眼,手指在评分表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穿过舞台上方耀眼的追光,落在观众席某个固定的位置上。
第六排,靠中间走道。
涂铭安坐在那里,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和周围正装出席的家长们格格不入。
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正百无聊赖地揪他毛衣袖口上的一根线头,揪了半天没揪断,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了。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跳舞啊?”
三岁的涂慕宁这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在安静的剧场里,这个童声显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