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可不可以也让妈妈给我颁奖?”
怀屿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周,妹妹在家里压腿,刚压了不到三十秒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整栋楼都能听到,爷爷从书房里冲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嫲嫲吓得血压仪直接报警了。
爸爸被爷爷骂了整整二十分钟,罪名是“怎么能这么虐待孩子”。
“那你回家压腿的时候别哭得震天响,”怀屿的语气像一个小号的教导主任,“不仅吓到爷爷嫲嫲,还会害得爸爸被骂。”
慕宁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嘴一瘪一瘪的,但没有哭。
她已经三岁了,哥哥说过,三岁的大孩子不可以动不动就哭。
颁奖结束,评委和获奖选手合影。
宁馨站在c位,对着镜头微笑,闪光灯亮成一片。
合影结束后她没有从舞台侧面的通道走,而是直接走向了观众席,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怀屿最先看到她,从座位上滑下来站好。
慕宁还坐在涂铭安腿上,两只小短腿晃来晃去,听到宁馨的脚步声,脑袋转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被同时打开的小夜灯。
“妈妈!”
她从涂铭安腿上出溜下来,踩着亮闪闪的小皮鞋就要往前冲,被怀屿一把拉住。
“排队。”怀屿说。
慕宁不服气,但看到哥哥比她先站好,还是嘟着嘴站到了他旁边。涂铭安站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卫兵。
宁馨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先摸了摸怀屿的头:
“今天有没有好好照顾妹妹?”
怀屿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她说想看妈妈跳舞,我跟她说妈妈不是选手,她不信。”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