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贵妃刚午睡起来,正在梳妆台前让宫女篦头发。
宁馨站在帘幕后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宁馨的呼吸微微一滞。
“贵妃娘娘安。”
礼数周全,但听不出温度。
贵妃笑着应了:“渊儿来了,快坐。”
宁馨从帘幕的缝隙中看出去。
太子祁闻渊二十出头的年纪,穿杏黄色蟒袍,腰间系白玉带,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在贵妃下首坐下,说了几句场面话,问候贵妃身体,说自己带了新贡的茶叶来孝敬娘娘。
贵妃笑着道谢,客客气气地寒暄。
宁馨盯着他的脸。
她把那道声音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
茅屋外,马车里,那个冷漠至极的命令。
“动手。一个不留。”
这人就是下令杀害沈掣的凶手。
……
太子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贵妃没有留他,等他走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
“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