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帐中的人陆续散去。
秦王留到最后,走到祁闻毓身边,低声说:“皇兄,我觉得幕僚们太保守了。要我说,直接攻上去,一鼓作气,不信拿不下来。”
祁闻毓看了他一眼:“阿桓,你记住,两军对阵,最忌讳的就是冲动行事。你觉得能攻下来,可你不知道寨子里有多少人、多少箭、多少滚木礌石。你不知道他们是严阵以待还是疏于防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上冲,那不是勇,是蠢。”
秦王张了张嘴,脸有些涨红,没再反驳。
祁闻毓拍了拍他的肩:“耐心点。有得打。”
第三日,打探消息的人带回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王爷,山脚下有个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其中有几户猎户,以前上山打猎时走过一条小路,能绕到山寨的后山。虽然不能直接进寨,但可以摸到寨子后面的悬崖底下。”
祁闻毓眼睛一亮:“路还找得到吗?”
“猎户说,那条路有十几年没人走过了,草木丛生,不太好找。但若是仔细寻,应该还能寻着。”
“赏。”
祁闻毓说,“再多问几个猎户,看有没有人知道更多。另外,找几个身手好的,先走一趟那条路,探一探虚实。”
第四日,派出去的人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
那条小路确实存在,但年久失修,有一段几乎被山洪冲垮,需要手脚并用才能过去。
从那条路走到后山悬崖底下,能隐约看到寨子后方的柴门,但想从那里攻进去,几乎不可能!
悬崖陡峭,没有攀爬的工具根本上不去。
“不过,”斥候补充道,“后山的防守确实比前门松懈。守夜的匪徒只有两三个人,而且轮换的时间间隔很长。”
祁闻毓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召集幕僚议事,秦王也在场。
“我打算分三路。正面佯攻,吸引匪徒主力。左翼走小路绕到后山,找机会从后门突入。右翼埋伏在山道两侧,等匪徒出寨迎战时,截断他们的退路。”
祁闻毓三言两语把部署说清楚,指节在舆图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