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祁闻毓不放心地偷偷转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肩上。
月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头。
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山洞里几乎泛着微光。
匕首就嵌在那片白皙之中,创口边缘的血已经半干,暗红色衬着雪白的肌肤,触目惊心。
她的肩颈线条优美,锁骨分明,往下是……祁闻毓猛地别过脸去。
耳根烧得厉害。
宁馨握住了匕首的柄。
她没有犹豫,一用力,匕首被拔了出来。
鲜血随之涌出,她快速撒上药粉,再用早就准备好的布条按住伤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祁闻毓再次转过头来,看到她正用嘴咬着布条的一端,右手笨拙地往左肩上缠。
动作很是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包扎了。
但一只手到底是不方便,布条缠了几圈就松了,血又从缝隙里渗出来。
“我来。”
祁闻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宁馨抬眼看他,目光中有一丝犹豫,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拒绝,松开了咬着布条的手。
祁闻毓接过布条,开始替她包扎。
男人的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宁馨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长年习武的人手上有薄茧,粗糙,干燥,带着高于常人的体温。
落在她被夜风吹凉的皮肤上,像是一块烧热的铁按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