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毓看着她。
他忽然很想问——
那你呢?你自己又想做什么呢?
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大概还是那句身不由己。
暮色已深,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他的面容在昏暗中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像两簇小火苗。
院子里的黄狗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又沉沉睡去。
灶房里传来大娘哼小曲的声音,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
*
第三日傍晚,暮色刚起,院外传来几声有规律的鸟叫。
祁闻毓的耳朵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对正在收衣裳的宁馨说:“我去外面走走。”
宁馨会意,将衣裳搭在晾衣绳上,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
院外不远处的竹林边,两个穿着寻常百姓衣裳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祁闻毓,两人齐齐抱拳,压低声音:“王爷恕罪,属下来迟了。”
祁闻毓摆了摆手:“山寨那里现下什么情况了?”
一个属下沉声道:“陈副将已经带兵在山下驻扎,随时可以行动。匪徒那边似乎还不知道王爷已经脱身,还在山上搜……”
祁闻毓打断他,“寨子里的人质还在我们手里吗?”
“在。青影和寒石轮班守着,过山虎不敢轻举妄动。”
祁闻毓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正要说话,宁馨上前一步。
“殿下,属下有一计。”
祁闻毓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