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看着她。
晨光里,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但左肩的动作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阻滞。
嘴唇没那么苍白了,但整个人还是瘦削得让人不放心。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全。”祁闻毓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转过的是另一个念头——
她,能不能不走?
“已经不碍事了。”
宁馨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幅度不大,但足够表明她不是在逞强,“皮肉伤,养了这几日,好得差不多了。”
祁闻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她是母妃派来协助他脱困的,如今他安全了,匪也剿了,她确实该回去复命。
她不是他的军营里的人,他也没有理由强留,而且……她一个女子,跟那堆男人混在一起,实在不便。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宁馨和祁闻毓便收拾妥当,来到了大娘屋里。
“大娘,我们的亲人寻来了。”
宁馨拉着大娘的手,“昨日我们收到了表兄的消息……这些日子多亏您收留,不然我们兄妹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娘愣了一瞬,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寻来了就好,寻来了就好!我就说嘛,你们这样好的娃儿,家里人肯定着急。”
说话间,昨日的信使已经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走进院子,恭恭敬敬地朝大娘行了个礼:“多谢大娘照顾我的弟妹,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说着,他拿出一包银子塞进大娘手里。
大娘低头一看,沉甸甸的一包,吓了一跳,连忙往回推:
“这可使不得!老婆子就是收留了你们几日,哪能要这么多钱!”
祁闻毓上前一步,将银子重新推回去:“大娘,这几日吃您的住您的,还劳您替我那妹妹换药、炖汤,这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们走得也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