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说笑了。”
他干笑了两声,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站住。”
贵妃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本宫话还没说完——”
祁闻毓不敢再听了,加快脚步往外走。
刚出永宁宫的院门,迎面撞上一个人,差点脸对脸贴上去。
“皇兄!”
秦王祁闻恒站在台阶下,一脸惊喜,像只捡到肉骨头的大狗,“我正要去给母妃请安,你怎么在这儿?你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又遇刺了?严不严重?”
祁闻毓看着弟弟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不严重,好着呢。你去请安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秦王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步子迈得比他哥还大,“皇兄你不知道,我在府里闷得都快长蘑菇了,母妃又不让我出城,说外面不安全——可你天天在外面遇刺,也没见你少出门啊!”
祁闻毓深吸一口气,忍住把弟弟原路踹回去的冲动,加快了脚步。
秦王浑然不觉,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絮絮叨叨:“皇兄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宫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
祁闻毓今天是因为手臂有伤,没骑马,坐了马车来。
深棕色的车轿停在宫门外的青石板路上,车帘垂着,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
车旁,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安静地站着,马上坐着宁馨。
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清冷的侧脸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目光先落在祁闻毓身上,确认他完好无损。
然后移到他身后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翻身下马,行了一礼。
秦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