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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府后院的墙根下,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搬来了梯子。
江知愉换了身深色的衣裳,头发用布巾包了起来,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夜行人的模样。
她把裙角塞进腰带里,刚踩上梯子的第一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翻墙的功夫,倒是比上次利索了不少。”
江知恒靠在墙角的桂花树下,手里提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月光照着他那张无奈到极点的脸。
江知愉的脚僵在了梯子上。
“哥……”
江知恒走过来,把灯笼换到左手,右手稳稳地扶住了梯子,叹了口气。
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无奈都在今夜叹完一般。
“下来吧。”
他说,“明日一早,我带你去。”
江知愉的眼睛一下亮了,从梯子上跳下来,扑上去抱住兄长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江知恒被她晃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介于宠溺和后悔之间,最终只剩妥协。
“就这一次。”
他说,“看完就走,不许惹事。”
“嗯嗯嗯!”
江知愉点头如捣蒜,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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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江家的马车便停在了雍王府门口。
门房进去通报的时候,祁闻毓正在书房里翻一本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