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放慢语速,那些平平仄仄的字句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但问题也来了。
她的声音太好听了。
好听到他听了会心痒。
心痒就会睡不着。
睡不着就要翻来覆去。
突然他又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宁馨的声音还在继续,而屏风那边的人已经被她念得耳根通红、呼吸不稳了。
昨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那身劲装,头发散着,站在月光下,他急不可耐地打横抱起了她,听她在床上唤了他一声“殿下”……只有一声,他就醒了。
醒来之后躺了很久,盯着帐顶,低骂了自己一句。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在自讨苦吃。
“今天就到这儿吧。”
祁闻毓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有些闷,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说的。
宁馨停了下来,合上书:“殿下不听了?”
“不听了。睡吧。”
“是。”
烛火被吹灭了。
屏风两侧都陷入了黑暗。
祁闻毓平躺着,盯着黑暗中的帐顶,听着屏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