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愿往。”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个儿子平时跟在祁闻毓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没想到哥哥在前线打仗,他还要跟着。
“你?”皇帝问。
“是。”秦王抱拳,腰背挺得笔直,“儿臣虽不如皇兄能打,但押运粮草、护送辎重,儿臣自信还是能胜任的。请父皇恩准。”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准了。”
“谢父皇!”
*
另一边,永宁宫。
“毓儿这是在用命反抗本宫!”
贵妃将那封沾着血迹的战报拍在桌上,眼眶通红,声音又气又痛,“他不肯选妃,就跟陛下闹,闹不赢就跑去战场……”
“他以为他打了胜仗回来,就能娶她了?他做梦!”
瑶琴跪在一旁,不敢接话,只是轻轻替贵妃抚着背。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贵妃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北风。
两月来,祁闻毓率军与辽兵激战,战报上说双方各有胜负,辽兵凶猛,雍王身先士卒,受了两次伤——一次箭伤在左臂,一次刀伤在右肋。
虽说不致命,但贵妃每次看到“伤”字,心都要揪起来半天。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连磕着碰着她都心疼半天,自从剿匪以来,大伤小伤接连不断,如今他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刀口舔血,她怎么能不痛、不悔?
“来人。”
贵妃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像是突然妥协了一般。
瑶琴抬起头。